遊記 韓國日常

濟州生活-最美的笑容

早上起來發現青旅整棟屋子只剩下我一個人,靜悄悄的。但仔細觀察還是可以發現主人的痕跡。廁所地板是濕的,主人好早就起床盥洗了。廚房的氣炸鍋已經插回凹槽,昨天還倒掛著瀝水呢。我晚上在餐桌啃豬蹄用的那包濕紙巾被放回竹籃裡,跟橘子一起。

那顆橘子的皮有點皺,是主人放著讓住客吃的嗎?想吃,但作罷。

我整裝好行李,留了一張memo,寫著「昨晚睡得很舒適,謝謝。祝你有個幸福的一天!」老實說,總感覺像在朋友家住一晚,有點自在卻也有點拘束,說不上來。但一覺起來,突然有點捨不得這個地方。雖然說不上下次還會想住,卻有種流浪異鄉被當地人收留借宿的感覺,滿溫暖的。

中午我在一家烤肉店吃飯,電視上播著木匠차정보阿伯的故事。他說他二十歲的時候把自己關在家裡想了三天,思考有什麼東西會喜歡到能夠做一輩子。他說他有一雙巧手擅長工藝,那要做什麼呢?做一個沒辦法被大量生產、原料有限的東西吧!

他工作時露出專注的神情,對手上每一塊木頭都有滿滿的愛,看了真是感動。尤其他還有許多藝文界朋友愛找他喝茶聊人生,他們說차정보總是能給他們充滿智慧的建議。要是我也能有這樣的朋友,或是我也可以成為有智慧幫助他人的人,那該有多好呢?

下班晚了,走到附近的麵館已經快七點半。今天整天下著綿綿細雨,原本就沒什麼人的小鎮更安靜了,麵館裡只有我跟老闆面面相覷。表定九點關門,但似乎因為我的突襲讓老闆無法提早打烊,可是他就像前天我去的綠豆人蔘雞餐廳一樣,就算夜已深只有一個客人,也精心為客人準備餐點,毫不馬虎。

回到新下榻的民宿已經九點半,民宿主人特別等我,真是不好意思。這間民宿在很多小地方都有巧思,所有你突然想到要用的東西都會剛好出現在眼前,例如洗手台旁邊有毛巾架讓我放擦手巾。

電視上播著MBN電台的《나는 자연인이다》(我是自然人,這裡的自然人是指親近大自然之人),這集是一位DJ退休後隱居山林,與一條黑狗、一屋子唱片、一片農田快樂過活的採訪紀實節目。這位老先生已經在山裡生活15年,熱愛音樂的他時不時會哼歌、唱韓國的傳統曲藝,也會用自己種的馬鈴薯做成煎餅,享受最自然的美味。節目主持人說跟他在一起也會莫名地快樂起來。老先生說,跟大自然相處本身就很快樂。他還說,要趁春天在院子裡種些百合花,這樣跟他分居中的老婆說不定會更常來看他,也看看花。

整個節目裡,老先生都充滿了笑容,就算是辛苦整地也不例外。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,那樣無憂無慮,像個孩子一樣。

在濟州島不是走在山中,就是走在海邊。聽著海浪聲、風聲、雨聲,跟自然一起消長。我覺得萬一以後沒了工作,我真的會想在濟州的古城裡租茅草屋住一個月,幫忙當地農人種種田,露出孩子般的笑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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